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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heranos靠名人背书一共融资14亿美元

2. Theranos和伊丽莎白·霍姆斯的失败标志着硅谷创业神话落下帷幕

文丨白话华尔街,ID:WallstreetTalk

字数:2812字,阅读时间:6分钟

伊丽莎白·霍姆斯 图:Bloomberg

当地时间11月18日,“血检骗局”主人公、美国血液检测公司Theranos创始人伊丽莎白·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因欺诈投资者罪名获刑11年3个月。

这位曾经致力于通过她发明的“滴血验癌”设备颠覆美国医疗系统的女版“乔布斯”,因2015年《华尔街日报》的一篇调查报道揭露了Theranos的骗局很快从“世界女强人”跌至“最让人失望的领导者”。

2003年成立以后,Theranos在崇尚颠覆和创新的硅谷快速扩张,得到了众多顶级投资人和政商界领袖的背书,公司最高估值达到90亿美元。然而骗局被揭穿后,霍姆斯迅速走下神坛,身价从45亿美元跌至一文不值,Theranos最终于2018年宣布解散。同时宣告失败的还有那些曾经力挺她的众多投资人。

如果说骗了投资者650亿美元的伯纳德·麦道夫是华尔街的产物,上世纪90年代的安然财务造假案是渴望暴富的过度行为所导致,那么Theranos和霍姆斯在很大程度就是硅谷的产物。

14年骗了投资人14亿美元

2018年6月15日,在经历了2年的调查后,美国检察官指控霍姆斯涉及2项犯罪计划,一个是欺诈投资者,另一个是欺诈医生和患者。2021年8月31日,法院正式开始审理此案。2022年1月3日,法庭最终判定霍姆斯犯有4项欺诈投资者罪名,但欺诈病人的罪名不成立。

尽管在外人看来Theranos案更像是一桩医疗诈骗案,但在历时4个月的庭审过程中,法庭发现Theranos和霍姆斯的快速扩张和失败与其对硅谷文化的深度参与有着密切关系。就连负责此案的法官爱德华·达维拉(Edward J. Davila)也认为,硅谷文化是霍姆斯案件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庭审过程中,达维拉允许霍姆斯的律师以科技行业的过度乐观和硅谷对于未来的盲目自信为霍姆斯辩护。

出生于1984年的霍姆斯从小就展现出了不同于常人的天才特质,19岁便被斯坦福大学录取。大学期间,霍姆斯发明了一项能够实时监测人体状况的医疗设备专利,并创办了Theranos。大二那年,她决定从斯坦福退学,全身心投入到Theranos,立志成为下一个乔布斯。

创办Theranos的契机是2003年非典疫情期间霍姆斯发现通过静脉抽血检测病毒的方法低效且繁琐,对于惧怕针头和疼痛的患者来说是巨大煎熬,于是她便梦想能够发明一种只需从指尖抽取一滴血便可同时检测出多种医学指标的医疗设备,并使所有家庭都能拥有这样的设备。如果成功,这项发明对于整个医疗系统来说都是颠覆性的创新。

尽管从一开始霍姆斯的想法就受到了资深医学界学者的质疑,却得到了硅谷创投和美国政商界人士的大力支持。2004年6月霍姆斯获得的第一笔投资,就是来自Draper Fisher Jurvetson创始人提姆·德雷珀(Tim Draper)的50万美元。在霍姆斯不断遭受外界质疑的过程中,德雷珀始终直言不讳地为她辩护,直到2018年。

“教父”级风险投资人唐纳德·卢卡斯 (Donald A Lucas)也是Theranos的早期投资人,他与霍姆斯相识于Theranos的B轮融资。通过卢卡斯,霍姆斯又结识了甲骨文创始人拉里·埃里森(Larry Ellison)。卢卡斯和埃里森的名声足以帮助霍姆斯快速募集到大量资金。

2013年以前,卢卡斯一直是Theranos的董事会主席,他与20多个支持Theranos的投资机构均有关联,包括Lucas venture Group、PEER Venture Partners,以及一些与他的家族成员有关系的信托和基金会。

在卢卡斯的引荐下,地产公司Hall Group向Theranos投资了490万美元;卢卡斯的侄子克里斯·卢卡斯(Chris Lucas)创立的Black Diamond Ventures向Theranos投资了540万美元。其他硅谷投资者还包括ATA Ventures、Beta Bayview、DCM创始人狄克森·多尔(Dixon Doll)、IVP创始人利德·丹尼斯(Reid Dennis)。

2005年,霍姆斯获得由媒体大亨鲁伯特·默多克(Rupert Murdoch)领投的580万美元A轮融资。据悉,默多克在投资Theranos以前曾向其他投资方(包括克利夫兰诊所前CEO托比•科斯格罗夫)询问过该公司的技术,并以此作为判断基准,总计向霍姆斯投资了1.25亿美元。2017年Theranos倒闭以前,他以1美元的价格将所持股份卖回给了Theranos。

默多克的加入进一步吸引了更多大佬,并对Theranos的成功起到了关键作用。2006年,Theranos完成了是由ATA Ventures领投的910万美元B轮融资和2850万美元C轮融资。截至2010年,Theranos一共融了超过9200万美元风险投资。

Theranos的豪华董事会、投资者、公开支持者名单,来源:Twitter

2011年7月,霍姆斯被引荐给前美国国务卿乔治·舒尔茨,经过2个小时的会议,舒尔茨同意加入Theranos的董事会。在接下来的三年里,霍姆斯组建了“美国公司历史上最耀眼的董事会”,成员还包括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曾指挥过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的第26任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Jim Mattis)第19任国防部长威廉·佩里(William Perry)富国银行前CEO 理查德·柯瓦希维奇(Richard Kovacevich),以及前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威廉·福格(William Foege)等。

据悉,马蒂斯在2013年从海军退役后,从自己的积蓄中拿出8.5万美元给了霍姆斯,作为回报,霍姆斯每年向他支付15万美元的酬劳。Theranos的骗局被揭穿后,倍感失望的马蒂斯于2016年辞去Theranos董事会职务。

基辛格向霍姆斯投资300万美元后,他的律师莫斯利(Daniel Mosley)也投入了600万美元。随后,与许多家族企业有来往的莫斯利又为Theranos引入了其他显赫人物,包括沃尔顿家族(投入约1.5亿美元)和德沃斯家族(投入约1亿美元)。

在各路资本的支持下,Theranos于2013年向市场推出血液检测产品Edison(以托马斯·爱迪生命名),并通过与连锁药店Walgreens合作,在全国开设了超过40多个检测中心。Walgreens总计向Theranos投资约1.4亿美元,最终只收回不到3000万美元的和解费。

根据Crunchbase的数据,从2004年第一笔融资到2018年宣布解散,Theranos一共获得了13亿美元的投资,如果将最后一笔融资,即2017年12月由Fortress Investment Group领投的1亿美元债权融资算在内,Theranos一共获得了14亿美元的投资。Theranos的失败同时也意味着这些投资全部以失败告终。

硅谷创业神话时代正在远去

霍姆斯利用各种宣传手段,通过向各路成功人士靠拢,快速俘获了众多“宁可错投也不愿错过” 的投资人。但仍有少数VC保持了理智,比如Highland Capital Partners的一位投资人Bijan Salehizadeh。2006年他拒绝了Theranos,因为他提出的大部分问题霍姆斯都不愿或不能回答。

图:The Cut

在法庭正式判定霍姆斯犯有4项欺诈罪名以前,她是硅谷创业神话的成功典范,从穿衣风格(黑色毛衣配长裤)、每日作息(凌晨4点起床、运动、冥想、祈祷),到工作风格(坚决果断、不因某件事不可能实现而承认它不可能实现),无一不体现硅谷风格。2015年被《福布斯》杂志评为“全球最年轻的女性亿万富翁”的她激励着无数渴望成功的创业者。

如果Theranos和霍姆斯没有失败,也许硅谷的创业神话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法庭的判决最终让这个时代提前迎来了尾声。与此同时,一些头脑仍然清醒的VC早已看清了掩盖在大量资本泡沫之下的那条区分侃侃而谈和成功之间的模糊界限,并纷纷开始在硅谷之外开疆扩土。

根据PitchBook的数据,2021年硅谷创业公司种子和早期阶段风险投资占比10年里首次低于30%。白话华尔街在往期文章《美国VC逃离硅谷》中也提到,包括a16z、红杉、Founders Fund、General Catalyst和Index Ventures等在内的硅谷老牌风投机构均已在硅谷之外的地区开设了分部,特别是纽约正在追赶硅谷成为新的创投中心。

疫情爆发后远程办公模式的兴起进一步加快了风投迁离硅谷的趋势,而在此之前,越发激烈的竞争和资本的盲目跟风也是许多风投想要离开硅谷的原因。

正如Salehizadeh所说,硅谷企业的重点全都转移到了融资上,大量资本给科技初创企业带来了更多浮华,却几乎没有商业基本面作为支撑。这也是他离开硅谷,在东海岸成立一家私募股权公司的原因之一。

参考资料

1.Crunchbase, A Closer Look At Theranos’ Big-Name Investors, Partners And Board As Elizabeth Holmes’ Criminal Trial Begins
2.Beyond Silicon Valley, Coastal dollars and local investors accelerate early-stage startup funding across the US
3.Daily Mail, The Theranos investors who were duped out of millions
4.New York Times, Silicon Valley Can’t Escape Elizabeth Holmes
5.Wikipedia
6.白话华尔街,美国VC逃离硅谷

7.海投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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