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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上市公司谈虎色变的“做空机构”是什么?

在美国,有一种独立研究机构,专门调查搜集上市公司欺骗投资者的虚假材料,将其汇总分析并写成研究报告公开发表,目的是使其股价下跌,因此大多数人称其为“做空机构”。本文将带大家了解,让各大上市公司掌舵人深恶痛绝,却又不敢轻视的做空机构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在展开详细的介绍之前,让我们先来看一看这些机构取得的一些“战果”,以最著名的浑水研究公司和香橼研究公司为例:

东方纸业

2010年6月,浑水发布第一份研究报告,指出东方纸业存在严重财务造假,股价在一周内暴跌50%;

绿诺科技

2010年11月,浑水质疑绿诺科技夸大业绩、虚构客户,致使其1个月内被迫退市,浑水则一战成名;

中国高速频道

2011年2月,浑水质疑中国高速频道夸大业绩,财务造假,最终迫使其退市;

辉山乳业

2016年12月,浑水质疑辉山乳业财务造假,5个月后遭到摘牌退市;

恒大地产

2012年6月,香橼发表报告称恒大地产存在欺诈和报表不实的问题,仅2小时便让许家印身家蒸发130亿港币,最高跌幅达37%;

威朗制药

2015年10月,香橼指责仿制药业巨头威朗制药虚假客户伪造销量,致使其900亿美元市值缩水至如今的仅50亿美元,让对冲基金大佬比尔•阿克曼人财两空。

以上只是战果中的冰山一角,因做空报告而遭到退市的公司高达数十家,其余绝大多数公司也因此一蹶不振。那么,这些研究机构发布报告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很显然,做空机构宁愿冒着被寻仇的危险也要不断发布做空报告,肯定不会是为投资者履行监管义务,而是为了通过报告赚取丰厚利润。在发布报告之前,他们会高价向券商借股票进行出售,然后发布报告对相应公司进行打压,在股价被打压后便以低价格买入相应的股票归还券商,获取的利润便是买卖的价差。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商业模式背后却是一个产业链一次又一次的精心布置。

寻找目标

首先,浑水需要选择一个目标,通常会选择短期内有大幅上涨的股票,因为在股票顶部也是投资者资金最容易松动的时候,然后会对其公开信息进行研究分析,包括财务报表、媒体报告、官网信息等,看是否有不合理的地方,例如利润率、市盈率、增长率比同行业其他企业高很多;业务数据是否存才不实报道;企业高管是否有不良信用记录;人员变动是否过于频繁等等。

实地考察

当浑水锁定一家可能存在问题的公司之后,便会对其做更全面的实地考察。做空东方纸业之前,浑水创始人卡森•布洛克便曾直接采访过东方纸业CEO,以及现场考察了制造厂;之后的案例中,通常则是组建一支团队伪装成客户进行调查走访,甚至潜入工厂安装监控设备获取信息;在调查辉山乳业的过程中,还曾用无人机对草场和生产基地进行拍摄。由于其特殊的尽职调查方式和目的,通常会获取一般审计机构和投资机构无法获取的信息。

撰写报告

每一篇发表的研究报告是浑水最重要的武器,他们会花费很大的精力在研究报告上。与华尔街其他研报不同的是,这类研究报告通常具有非常高的可读性。浑水会把他们如何一步步得出“真相”的过程描绘的如同侦探小说一样,这也为之后媒体造势垫下了基础。在专业性方面,浑水也绝不会忽视,通常会请行业专家来进行专门的评估;同时律师团队做好免责声明,确保浑水在之后的诉讼中能够获取胜利。

组建团队

如果只是浑水自己发布研报并做空股票,其实很难达到使股价下跌的目的,因为浑水自己的资金量还很难和一家上市公司所能调集的资金量相抗衡。因此,在浑水发布研报之前,通常会纠集多方势力,与各大对冲基金提前透露做空意图,以寻求在发布研报后的支持。事实上,很多对冲基金的经理便是整个行动的幕后黑手,他们或许曾经是被做空公司的股东,明白公司在某些方面存在漏洞,于是将消息透露给浑水,目的就是再赚一笔。除此之外,浑水还会联合律师事务所,约定在股价下跌后对公司进行集体诉讼,如果投资人的钱得到了赔偿,律所也会得到相应的律师费。总之,这已经成为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是一个多方共赢的游戏。

发起进攻

在一切幕后工作都安排妥当以后,浑水便会展开真正的进攻。发表报告的时机一定是精心挑选的,例如在做空新东方的案例中,浑水便选择在SEC调查宣布的第二天进行报道,压断了投资者心中最后一根稻草。同时,绝大多数的研究报告都会选择在盘中发表,造成市场巨大恐慌,不给公司一点反应的时间。在发布报告后,各大机构便会按照先前的约定开始倾销手中的股票,股价瞬间的下跌造成市场中散户的恐慌性出售,又进一步的跌破各个持仓机构的止损线,最终公司在投资者反复的踩踏中承受巨大的损失,而浑水及其合作方则从中赚取巨大的利润。

免责声明

几乎所有被做空的公司都会对浑水提起诉讼,但在美国这样一个自由的市场里,起诉很容易,想赢却很难,因为浑水早就做好了准备。香橼研究的创始人安德鲁•莱福特更是曾高调表明“您的第一反应将是想起诉我,我希望您来起诉!”。对于上市公司来说,被这样知名的做空机构做空,至少还有机会在法庭上一辩高下,然而有些神秘的做空机构,除了姓名什么信息也无法查到,导致了很多被恶意做空的公司花费高昂资金重振投资者信心后,却无法对始作俑者做出惩罚。

这种做法一直以来的都颇具争议,但不可否认的是, “做空机构”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对市场上的不规范行为起到了监督、改善的作用,以至于近几年来这类机构的业绩明显不如以往。但资本市场中永远会有人愿意以更大的风险换取更大的利益,上市公司依然会利用某些信息的不透明来牟利,只不过用更加隐蔽的方法,而浑水这一产业链也同样会想尽办法抓住漏洞给予致命一击。所谓华尔街没有新事物,双方的对抗也会一直持续下去,就看究竟是魔高一尺,还是道高一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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